<delect id="b8r7d"><option id="b8r7d"></option></delect>
        
        

          <thead id="b8r7d"></thead><font id="b8r7d"></font>
          <nobr id="b8r7d"><tt id="b8r7d"><p id="b8r7d"></p></tt></nobr><thead id="b8r7d"></thead>
          您當前的位置 : 南開大學 >> 南開人物
          羅振亞:在故鄉的麥子地里寫詩
          來源: 2019年3月25日 天津日報 第12版發稿時間:2019-03-28 21:40
           

            劉功業

            羅振亞是位專事詩歌評論和新詩研究的大學教授。此前,讀過羅振亞教授的很多詩歌評論文章。他的《與先鋒對話》一書,更是影響深遠。其實,他也是一位很有成就的校園詩人。在讀大學期間,就寫了很多詩。從這本詩集中,我讀到的他最早的詩,是1980年寫的《斷想》一首8行的小詩。這本《一株麥子的幸?!?,讓我更系統地閱讀了一個詩人的羅振亞。最近一兩年,他陸續發表的一些詩歌作品,令人耳目一新。

            什么是詩歌的先鋒性?什么是先鋒詩歌?從上世紀80年代中后期,就一直流行。表現為反對傳統,刻意求新。包括對約定俗成的創作原則和欣賞習慣的反叛,去追求藝術形式和風格上的新奇。其片面性需要警醒。但先鋒詩歌也帶來了許多新鮮的東西。如注重發掘內心世界,細膩描繪夢境和神秘抽象的瞬間世界,在技巧上廣泛采用暗示、隱喻、象征、通感和知覺化等,挖掘人物內心奧秘,意識的流動,讓不相干的事件組成齊頭并進的多層次結構等。都有積極的意義。羅振亞的研究方向,對新詩創作都有很好的借鑒和引領。

            作為一個詩人,面對一個會寫詩的評論家,比一個單純的評判別人作品的批評家和生存在高等學府里的著名學者,就自然多了一份親切感。當然,這也有情趣相投、觀點相近的緣故。羅振亞有自己的情感體驗,又有了創作經驗,再談論起詩歌觀點和創作甘苦,就自然不隔。再回望詩歌發展史,研判詩人和作品,自然就深刻得多。那種入骨入肉的剖析,釋疑解惑,就有了切膚之痛,切中肯綮之妙。

            談到羅振亞的詩歌創作,簡單說,就是四點:接地氣,抒真情,通心脈,有意味。

            他的這本詩集,第一輯,感恩書。第二輯,故鄉的大雪。第三輯,人生課。他最早的一批作品,寫于上世紀80年代早期。當是在大學時代就開始了詩歌的寫作。他的詩歌的主體意象,多與親人、生命、土地、故鄉、河流有關,與生之養之的這片土地上的麥子、土豆、高粱、玉米甚至掃帚梅、蒲公英等等大大小小、平常而普通的草木植物有關。這些與生命、血脈和成長息息相關的事物,進入他的詩歌,成為他詩歌的意象,他情懷的代言。就有了感人至深的力量。

            其中,最突出的感受,是一個情字。這是這部詩集的核心要素,也是展現詩人的功力所在。寫故鄉,寫父親,寫母親,寫妻子,寫戀人,寫兒子,寫生活,寫世態,都重在以情感人。以真動心。以美傳情。

            他的詩中,鄉村與城市,相互糾結。傳統與現代,相互糾結。站在城市里,總會回望故鄉,割舍不斷童年的回憶,親人的目光。而回到故鄉,才發現,早已無法隔斷或者遠離城市的生活。這種矛盾和糾結,就構成了現代人的生活底色。羅振亞的詩,很好地展現了這種矛盾和糾結。

            他的詩歌,審美的姿態,思想的力量,思辨的深度,更注重情感的穿透力。語言上不喜歡故弄玄虛。而是直擊內心。保留了傳統的抒情方式,著眼于普通的表現對象?;谕恋睾颓閼?,進行了有節制的抒情。如他寫于2013年的這首作為書名的詩《一株麥子的幸?!?,就是寫患了老年癡呆癥的父親的。直面痛苦,深刻感人。對親人和事物的選擇性遺忘。“反復回放著每一個日子/在蔥綠的往事田地里/麥子一株一株地復活”“父親常記不起自己名字/但能測出麥地的畝產收成/麥芒的紋理與土質的關系”。“在父親呵護的那塊麥田里/我已長成飽滿的麥子/雖然八月暴曬/淚水浸泡/卻是幸福的一株”。父愛如山。血脈的滋養,性格的傳承,在《和老爸聊天》中得到了最詩意的概括。“有一回我在村邊摔得天旋地轉/您愣是鐵著心不肯攙扶/還說是爺們兒永遠不該跪著/我站起后至今再沒有彎過腰”。

            《母親簡歷》一詩,不過19行,卻寫盡母親悲苦、勤勞的一生。從一歲時寫起,直到70多歲成為孤獨在城市里的垂垂老嫗。“八歲她開始用衣裳清洗村前的小河/十二歲她到草甸放牧豬和云朵/十七歲她成了懵懵懂懂的新娘/十八歲她嘗受兒子夭折的滋味……”“到了七十二歲孩子們四處忙/她常一個人在花壇邊數花苞兒/陪伴太陽和地上自己的影子”。這是一個女人的生命史。也是寫給一位母親的贊歌。

            寫親情,寫的有疼痛、有溫暖。寫愛情,寫的有大度、有纏綿?!秾懡o妻子》,從妻子的長發作為意象起興,生發開去。委婉動人。1985年的《遲到的星星》,是一封話語綿綿的情書?!斗蛛x的纏綿旗》,則更像是情人分離的祝福。鐘情之人,不一定就能成為戀人、情人。但祝福還是要有的。男子漢的高大,恰恰在于胸懷的寬廣。失戀,也能寫出美好。即使被拒絕,也有謙謙君子之風。“從天空那兩顆星星里/讀懂了你會說話的眼睛”“我失敗了心卻隨祝福之風/微笑著上升”?!斗蛛x》一詩中,在開頭和結尾都重復使用了“九分醉意”“纏綿旗”的意象,強化了抒情效果。

            詩,是有意味的藝術。這個有意味的藝術,關鍵就在語言。

            1986年寫的《流程》一詩。是我比較喜歡的一首詩。似乎沒有對時代的篩子漏掉,而是仍然保留著現代意味。詩句跳蕩,語言平實,有節制。含蓄,隱喻,充滿多向性。在現代詩的書寫中,預設多向的情感通道,為讀者的審美走向埋下更多伏筆,就必須重視隱喻。在詩中,多解,多義,才是美的正常狀態。很難簡單界定。如同陽光總在風雨后的彩虹,既有可以仰望的七彩,看似飄忽和虛幻,卻也有扎實的事實與細節的邏輯。拓展了想象的空間。

            “走過去便是遺忘/兩只黑眼睛/橫筑起一道墻/轉身去掏備好的鑰匙/門和鎖孔變了方向”“瘋狂的三伏雨/匯成大江/烏鴉在鳴唱/渡過去嗎/管她溫柔臥似夕陽/明早茉莉花依舊開放”。詩是需要復雜性的,既不能直白,也不能虛偽。

            1986年的《季節·遠方·我》寫的是戀人之間的一種錯位的情感。就是感情不對焦,語言不同頻,心靈難呼應,充滿了矛盾心理。這種愛情的狀態,是很折磨人的。但對于詩人,憂郁,遲疑,困惑,對前景的不確定性,卻是最好的詩寫題材。如同悲劇的美,話不對版,欲說還休,生活中并不罕見。“那年北方的雪很大很厚/冬天咆哮在迷蒙的窗口/她想這天不該遠行/我卻說我還是要走//而今江南的花又濃又稠/十月池塘依舊碧水悠悠/我想是否該回去了/她卻信告再過些時候”。這是愛人之間的交談,還是對江南美景的留戀?這樣的詩,還有1981年的《禮物》,1983年的《我們還會相見》。1985年的《我說過,我們還會相見》。都帶著青春期的熱烈與糾結。

            故鄉,和愛情一樣,是詩人熱衷于情感表達的主題。故鄉需要回望。愛情,渴望回想。一切的美好,都被歲月所淘洗,所窖藏,然后,才散發出淳厚的酒香。哪怕已經回不到過去,回不到故鄉。就像詩人無奈地告訴兒子:已經沒有資格談論故鄉。這是一種被生活錯配的情感。出走,流浪,長大,回望。反復的情感折磨,痛苦與溫暖并存。如故鄉的大雪,如城市的窗外那條忽然浮現的村里的黃土路。

            “被改寫的海浪在遠方咆哮/相思鳥不知棲在了哪一片柳林間”(《在海景房的窗臺上想起村里的那條黃土路》)。在故鄉的大雪這一輯中,詩人更多表現了對故鄉的思念之情。對淡紫色的土豆花的相思,杏樹的清明,干旱的土地,興安嶺的春天,甚至不愿意被叫成波斯菊的掃帚梅。對不小心碰落的一朵杏花,心生憐惜,對家鄉的一片麥地心懷崇敬。“習慣在城中昂首走路的我/面對記憶中從未高過童年的麥田/突然低下了頭/天邊有一道白鷺的靈光飛起”。

            在羅振亞的意象群中,麥子、土豆、玉米、高粱,以及掃帚梅、蒲公英都是有生命的,有情感的。是與作者血脈相通、情感相同的親人?!兑恢犒溩拥男腋!贰洞搴竽瞧吡皇炝恕贰队衩坠媚铩返?,都是值得重視的作品。讀來都那么親切,那么感人。情思、哲思極為豐富,詩意蘊藉。這是作者最熟悉的,屬于訥河、屬于故鄉的植物,也是作者最愿意,也最習慣借物抒情、興發詩情的意象。這樣的詩,值得讀的,愿意讀,是接地氣,通人心,有味道的好作品。“或許她與太陽戀愛得最久/因無意中走漏了溫暖的秘密/臉頰紅得如晚霞的衣裳”。“她也不會像身旁的向日葵/隨意轉動自己的頭和目光”。“一群麻雀的嘰喳聲飛來/從這一株跳到那一株/卻怎么也越不過她生長的眺望”。(《村后那片高粱熟了》)這讓我想起我的也患老年癡呆癥的父親。痛苦,孤獨,沒有生活質量的晚年。想起我那首《父親的鄉土》中的幾個句子:“父親的鄉土/兒子的鄉土/無論過去多少年/其實,都在那片山水之間。”

            羅振亞的鄉村書寫,除了綿綿不絕的親情,還有割舍不斷的對那片土地和生活在那里的人們的生活故事,生存與發展的情感糾結和沉重思考。羅振亞的鄉村人物系列,形象生動,人物鮮活,感情的表達更成熟,語言更有節制。更冷靜、遮蔽。抒情與敘事,巧妙結合,相互融通。詩歌敘事中的抒情元素,和抒情詩中的敘事元素,有著同樣重要的意義。

            說到底,詩歌,是語言的藝術,也是語言的挑戰。詩人,要與自己的語言習慣和惰性不斷交鋒。無論怎樣先鋒的詩歌,最后的技巧,還是要落實到語言上。詩到語言為止。這個止,不是止步的止,而是隨著時代和現實生活,隨著思想和藝術的不斷發展,語言的一種生生不息的生態觀。在這片積淀深厚的土地上,詩人的生命,借助語言而延續。語言的生命,借助詩歌而延續。這是一種任何力量也無法阻擋的自然與蓬勃。傳統的慣性中,糾結與突破,陌生與創新,都是對自己的不斷警醒。而有了這種警醒,就會形成一種藝術的自覺,塑造出詩人個性鮮明的風貌與品格。

            在世俗功利的泥沼里,在歡歌聲聲的痛苦上,一個堅實地站在土地上的詩人,只要保持著旺盛的創造力和敏銳的觀察力,保持著他的獨立思考和深刻性,他的語言就能鮮活起來,他的思考就能靈動起來,他的思想就能深刻起來,不斷奉獻出優美、鮮活的詩歌文本。這就是先鋒詩歌的真正意義,也是以研究先鋒詩歌為方向,為中國新詩發展不斷鼓與呼的羅振亞所為之奮斗的使命。

            (羅振亞詩集《一株麥子的幸?!芬延芍袊嗄瓿霭嫔绯霭?

          編輯:韋承金

          微信往期推送
          更多...
          學校召開新提任中層干部廉政...
          學校部署2019年秋季學期本科...
          南開大學2019級學生軍訓成果...
          信興集團主席兼行政總裁蒙德...
          南開大學教授王南湜:合格的...
          南開大學召開“不忘初心、牢...
          楊慶山會見8名退役學子
          南開師生在深圳開放數據應用...
          【迎百年校慶】嚴加安院士做...
          【組圖】練武場上展英姿
          新聞熱線:022-23508464 022-85358737投稿信箱:nknews@nankai.edu.cn
          本網站由南開大學新聞中心設計維護 Copyright@2014 津ICP備12003308號-1
          南開大學 覺悟網 校史網 BBS
          版權聲明:本網站由南開大學版權所有,如轉載本網站內容,請注明出處。
          秒速赛车结果